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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

将军绣春风-第5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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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没有……”见自己的老底被人揭开,锦毓又羞又急,就想出言反驳。
  
  “嘘……别急,听我将话说完……”沈睿之轻轻掩住她的嘴,面容很是沉静。
  
  “再说说他,徐青身上那块玉佩自他进军营之后,我就从未见他解开过……”
  
  “那和妾身又有什么关系?”锦毓快速出言辩解想掩饰心中的慌乱。
  
  “无独有偶,我记得你也有这样的一块玉佩,两块合一便为一个整圆,很明显,这是一对。还有方才,他能准确地叫你林姑娘,若不是你与他记忆中的人极为相像,满营军士,他怎么就偏偏错认了你呢?……阿毓,事到如今,你还要说与你无关吗!”
  
  说到最后,话语中已带上了些叹息。
  
  锦毓低下头,久久地不愿再言语,她怎么能妄想骗过沈睿之呢?他像一头精明的豹子,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亏自己还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兀自以为骗过了所有人。
  
  “阿毓……”沈睿之抬起她的脸庞正视她的眼眸,“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,我们既做了夫妻,从此便要相守一生,若是我不问,你预备将这件事瞒我多久?”
  
  他叹了口气,大手抚上锦毓细腻的眉眼,低醇的声音有如落花般伤感,“阿毓,你我虽为夫妻,却不能坦诚相见,这么做,对我公平吗?”
  
  空荡荡的声音在室中回响,红烛噼里啪啦跳动着耀眼的火焰,时不时开出烛花,增添一室生机。
  
  帐外,西北风卷着漫天的黄沙不知疲倦地怒号着,呜呜咽咽好不凄凉。
  
  锦毓闭上眼,任心中的沙漏一点一滴地流淌过。
  
  再睁眼时,眼底已是一片清明,闪着决绝的光芒。
  
  “将军,你信我吗?”她这样反问道。
  
  沈睿之定定地看着她,好半晌吐出坚决的话语,“只要你说,我便信。”
  
  “好……”锦毓点点头,犹豫片刻便开口道,“妾身与徐将军之间,清清白白……”
  
  她将深埋心中许久的往事娓娓道来,从他们的初识一直说到结束,中间有些片段被她刻意省去,虽然夫君嘴上这么说,但凡事还是要掌握分寸,既不可一股脑全说出来,也不能满嘴跑火车,凡事要留有余地,真真假假都得沾上点边。这还是自己未出嫁时母亲传授给自己的御夫之道。
  
  等到全部说完,锦毓怯怯地打量着沈睿之的脸色,自己说的这些,不知能否让夫君满意。
  
  沈睿之蹙着眉头,似在辨别她话中的真假。
  
  “将军,妾身与徐将军并无瓜葛,若是实在要细究,那便是幼年相识,童年玩伴而已,何足挂齿?至于徐将军今儿与妾身说的那席话,不过是酒醉之人一时兴起说的胡话,不足一提。”锦毓坐在沈睿之面前好言劝道,一双手紧搂着他的脖子,大大的眸子中闪着可怜的光芒。
  
  瞧见沈睿之还是没有反应,她慌了,正要起身请罪,却被沈睿之一把抱住。
  
  “阿毓,我真嫉妒他!若是那人不是阿青而是我该有多好?他与你有过那么多的美好记忆,占据了孩提时期几乎整个时光……若是我们能早一些认识,之后的路何至于走得如此艰难!阿毓,我嫉妒的要发狂了……”
  
  他将头紧紧埋在锦毓脖颈处,贪婪地嗅着他熟悉的清香,心中一片慌张。
  
  锦毓心中的石头瞬间落了下去,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。
  
  “将军,你怎么能这么想呢?妾身和他之间只有短短的几年,可妾身与将军之间却有一辈子的情谊,咱们是结发夫妻,是要长相厮守的,将军又何必舍大而求小呢?”她纤细的手指轻抚上沈睿之刚毅的面容,这才是她的夫,是自己托付终身的良人,过往的种种,就让它云消雾散了吧。
  
  “将军,妾身既已做了你的妻,就定当以夫为纲,一心一意相夫教子断不敢想其他,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,莫要让不相干的人扰了我们之间的情谊。”她眼神灼灼,隐约有流光转动,娇嫩的皮肤鲜艳的唇瓣,在灯下美得不可方物。
  
  有细碎的吻一串串落在锦毓额上,眼眸上,耳畔是沈睿之情到浓时的话语,“阿毓……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?”
  
  锦毓原本慌成一团的心此刻是从未有过的宁静,灯影下,两人的身姿互相交缠,说不尽的缠绵缱绻……
  
  “将军,时间不早了,妾身服侍您就寝吧……”锦毓眼瞧着已是三更夜半,忙从沈睿之怀中起身便向营帐外走去,“将军,妾身命人取些水来……”
  
  帘帐一掀,门外赫然立着一个男子,银甲银凯,身上沾满了露水,也不知在这站了多久。
  
  锦毓抬头望去,待看清那人是谁,好似一瓢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。
  
  “是你……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作者有话要说:  今天的更新送上,大家等急了嘛!!
沉寂了几天之后水月又要日更啦,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哦!
爱你们么么!

☆、梦醒

  “徐将军,怎么是你!”锦毓一掀帐帘就瞧见徐青一身风霜呆呆地伫立在账外,像一尊年久失修的石像一般兀自在风中石化。
  
  听见响动,他缓缓地抬起头,目光落在锦毓的耳垂上,只是一眼,便叫他心如死灰,再抬眼时,眼中已是泪光微现,连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,双手在身侧死死攥成拳。
  
  “徐将军……”锦毓的心一点点地低入谷底,一种不妙的预感瞬间浮上心头,他这个样子,分明是在这里站了许久,那么自己方才所的话,定是让他全部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  
  她不自觉地低低唤了一声,垂下眼眸,再也不敢去望他。
  
  “好,好……原来是你,原来是你……难怪……”好半晌,才有喃喃的低吟传来,那是徐青的声音。
  
  他怎么会想到,他曾经朝思暮想的相见竟是在这样一个猝不及防的场合,以这样戏剧化的方式,草草收场。
  
  若不是因为自己今日特来向大哥请罪无意间听见了帐中的谈话,她预备,还要瞒自己多久?
  
  原来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人,事到如今,只有自己一人被蒙在鼓里,兀自做着蠢梦。
  
  他魂牵梦绕辗转反侧的姑娘,竟然已嫁作人妇,从此过往的一切,便都要化作过眼云烟。
  
  终究是天意弄人,孩提时期的“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”,终究是黄梁美梦,梦醒,佳人已逝,恨不相逢未娶时。
  
  他还能说些什么呢?唯有泪悠悠,垂三行。
  
  “徐将军,你听我说……”
  
  “何人在外面?为何不进帐内?”沈睿之瞧见外面的说话声,不禁开口询问道。
  
  “大将军!”
  
  徐青再也未看锦毓一眼,径直从她身边绕过,拜倒至沈睿之面前。
  
  沈睿之看清面前之人是谁知后,也有一瞬间的失神,心中突的一跳。
  
  “阿青啊,这么晚了,所来何事啊?”他有些不自然的干咳几声,起身将他扶起。
  
  “大哥,小弟今日多吃了几盏酒,举止言行失了往日的体统,大哥虽不怪罪,然小弟心中愧疚万分,思前想后,特来请罪,请大哥责罚!”徐青的声音掷地有声,肃穆而立。
  
  “阿青,你我兄弟二人何必如此客气?今日原本就不同往日,多吃几碗酒无甚大碍。汝是吾心腹之人,待你如亲兄弟一般,既是兄弟,又何来责罚一说?速速回去休息,无须多提!”沈睿之长叹一口气,抚肩劝慰道。
  
  徐青听了此话,单膝跪地抱拳道,“承蒙将军不弃,虽肝脑涂地不足以报答大哥恩情!”说罢,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。
  
  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响头,起身便往门外走去。
  
  “徐青……”沈睿之突然唤住。
  
  徐青的身影瞬间停住。锦毓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中,她不知道他们要说些什么。
  
 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,静悄悄的,没有一丝声响,只有风卷黄沙的簌簌响动,在黑夜中格外清晰响亮。
  
  “无事……回帐去吧。”沈睿之颇有些颓败的摆摆手,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,放他归去了。
  
  那徐青脚下生风,转眼间便消失在无边的黑夜中。
  
  虽只是弹指一挥间,然锦毓却觉得通身冰凉,额上密密麻麻尽是细密的汗珠。一直望着他身影消失,方才长舒一口凉气,那背上衣衫早已是湿透。
  
  这一夜,锦毓辗转反侧不能入眠,天刚蒙蒙亮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,只觉心中恍惚绞如乱麻,遂披衣起身,洗漱完毕。
  
  亲自将沈睿之将军大帐打扫整理过后,只觉无事可做。便愣愣地坐于左右床沿上发呆。忽又记起那日陆欢之事,也不知她这几日休整的如何,心中实在放心不下,遂起身朝营帐外走去。
  
  老远的就瞧见陆欢忙碌的身影,手法娴熟又精准轻柔,是以找她疗伤的军士如今是愈发多起来。
  
  只是今时不同于往日,陆欢的身边还立着一位玄袍银铠的将士,锦毓定睛一看,不是青云侍卫是谁?
  
  原来这青云自那日事变之后,竟是每日都要来此,美其名曰教管军纪维持秩序,不管风吹日晒日日如此。有他这么一个将军面前的红人在此,像个门神一般,原本还心怀不轨的军士谁敢造次?皆安安静静本本分分。
  
  陆欢心中有数,只是他不提自己又怎好多问,只不过是低头疗伤不愿接触他间或火热的眼神。偶尔疗伤的军士皆散去,他也会和她说上几句闲话,一切尽在分寸之内,毫不逾矩。
  
  他二人实则是郎有情妾有意,只是互相不知对方的心思,彼此都在互相试探对方。
  
  陆欢感受到青云火热的眼神聚焦在自己身上,直烧得她如坐针毡,连手都在微微发抖,却硬是低着头不敢看她一眼。
  
  好容易疗伤的军士尽皆散去,原本喧喧嚷嚷的人声一瞬间陷入静谧。
  
  陆欢低着头默默收拾器具,眼角余光却一直偷偷瞟向站于身侧的青云。瞧见他似乎面有难色,神情间略有犹豫,不觉自己的心也噗通直跳,两腮赤红。
  
  “陆姑娘……哦不,陆大夫……”青云磨蹭了半晌还是上前,颇有些结巴地说道。
  
  “这是你上次遗漏的锦帕……我本想叫住你,奈何你已经走远……万般无奈我只得将它收好,今日正好物归原主。”青云自怀中小心心翼翼地摸出那块锦帕,郑重地递过去。
  
  陆欢一愣,似是没有想到他说的竟是这件事。好在须臾便恢复神情,接过那方帕子笑道,“如此,便有劳青侍卫了。”
  
  “不过举手之劳,何须挂齿?只是姑娘日后得留心了,此番幸好是我而非他人,若是被有心之人捡去,恐于姑娘不易啊……”青云摆摆手,正色道。
  
  “是,多谢青侍卫提醒……”陆欢微微后退一步,避开他灼热的眼光。
  
  此话说完,两人之间顿时陷入一片沉默。两人都知道此地非久留之地,但谁都不愿意离去,本有一肚子的话,却又不知从哪说起,气氛顿时有些尴尬。
  
  “既捡了别人帕子,想必不日咱府上便可促成一桩喜事,岂不美哉!”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,原来是夫人。
  
  锦毓已在外头观望多时了,一来方才疗伤军士众多不便进入,二来也好在门外为他们望风。
  
 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她早就察觉这二人有猫腻,有心想促成这段好事,怎奈她二人都是闷葫芦不声不响可真是急煞她也。今儿好不容易让她逮到这么一出,如何肯放过?
  
  陆欢敏感,一瞬间便明白锦毓话中之意,直羞得艳若桃李,一双水眸直往青云身上睃。青云也有些羞赧,躬身就想行礼,又意识到此地不是沈府,便也只微微欠了身子。
  
  “姐姐,你瞎说什么呢?让人家笑话……”陆欢一闪身便钻入锦毓身后,嗔道。
  
  “夫人,青云先行告退。”
  
  锦毓微微颔首,青云便闪身离去。
  
  “欢妹妹,如何?将军身边一等一的侍卫可还入得了你的眼?”锦毓眼瞧着青云离开,忙将陆欢拉至一旁,促邪笑道。
  
  “毓姐姐,你胡说什么,看我不撕你的嘴!”陆欢闻听此言,双眼含春,两颊绯红,扑过来就要捏锦毓的脸。
  
  “好妹妹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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